穿鞋的男人忽然紧张起来,他翻到文有晴身边,撑着半个身子,边问道“胸口难受?”边去解她里衣的带子。
自从小产后,便落下了这个病根,胸口有时硬的和石头一样,她之前总忍着,谁知竟然发烧了。自那之后,本就小心翼翼的崔君集更加草木皆兵了,生怕她有什么闪失。
“没”字刚出口,崔君集却已经滑鱼一样钻进了被子里。
崔君集这“帮她”的殷勤劲儿,实在不免让文有晴多想。
果然,被子底下的唇越来越不安分,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,撩起寸寸颤栗。勾人的声音缠绵着炽热的情欲从被子里冒出来,从胸前到颈侧、到耳边,“阿晴~”
外面的雪很大,轻微的枝丫断裂声又一次传来。文有晴偏头躲过崔君集带着潮湿水汽的唇,“雪太大了,我不安心。”
杀伐决策的手挑起濡湿的情欲,崔君集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在她身上,随着她的喜怒而喜怒,便顺着她的话道:“我记得十三年的那场瑞雪,也是这样大,你说明年一定是丰收年。”
昌乐十年,二十岁的文有晴被退婚,从京城第一才女跌落到被人不齿的弃妇行列。那前一年的光景,一直堵在她胸口。
像是难以疏解的淤血,一滴滴地挤压起来,让她恶心,让她痛。
文有晴猛地推开崔君集,爬起来紧攥着松散的里衣就往外面跑。全然不顾身后人的呼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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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乐七年沧月,京城下了第一场大雪。
窗外的小侍女边打扫边玩雪,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屋内,可文有晴连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。
落下最后一针,看着那长寿图,文有晴轻轻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