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下午,供销社是去不成了。

小小的客厅里,只剩下徐晏丞低沉的声音。

原来陆贺是徐晏丞刚参军时候的老班长,那时候南沙这里还是战场。

那时候的南沙,枪炮声就没断过。在一次惨烈的遭遇战里,他们整个班伤亡惨重。

最后活下来的,只有重伤的徐晏丞,和比他伤得更重的陆贺。

是徐晏丞硬是咬着牙,把昏迷的陆贺拖到海边,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。

因为这次九死一生的功劳,徐晏丞入了首长齐长安的眼。

加上他确实敢打敢拼,年纪轻轻就爬到了比陆贺现在还要高的位置。

但徐宴丞却觉得愧对陆贺这个老班长,所以对他一直照顾颇多。

陆贺重伤还能当上营长,很大程度上,也是沾了徐晏丞的光。

阮安安不是徐晏丞,她没有那份他生死与共的袍泽之情。

“徐晏丞,你对陆贺,已经不是普通的战友情了。”

“你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所以你总觉得,你得看着他,护着他,让他‘好好活着’,是不是?可这不是义气,这是病!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凝重,“你现在的犹豫,就是在包庇!包庇一个可能通敌的人!这是犯罪!要掉脑袋的!”

阮安安猛地站起身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,“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。你要是打定主意要包庇他,那咱俩趁早去政治处,把离婚申请递了。国家大义面前,没得商量!别说你是我男人,就是我亲爹亲妈犯了这错,我也一样举报,绝不手软!”

看着阮安安一脸坚决的样子,徐晏丞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,“咱俩今天才刚领证,你就想着跟我各奔东西了?”

他微微倾身,目光牢牢锁住她: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么个拎不清轻重、为了私情敢拿原则和脑袋开玩笑的糊涂蛋?你觉得,我能走到今天这位置,靠的是包庇战友、徇私枉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