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晏丞没反驳她的话,转身走进厨房,端出早上就洗好切好的果盘。
里面是几个青涩的苹果。
他挨着阮安安坐下,拿起水果刀和一个苹果,手法熟练地开始削皮。
“但我信一句话:歹竹难出好笋。”
你看到那个驼背的小个子,叫苏二黑。他爹妈,都是那个反动组织的核心骨干,他打小就是在他们那个贼窝里泡大的。”
“三年前,他爹妈被抓了,吃了枪子儿。苏二黑当时才十六,查来查去,没发现他直接参与过啥实质性的破坏活动,加上年纪小,这才侥幸逃过一劫。”
“所以呢?”阮安安接过削好的苹果,啃了一口。
徐晏丞没接她的话,而是转移话题说道,“南沙岛这地方,苦是苦了点,但瓜果倒是不缺。再过俩月,椰子、芒果、香蕉就该熟了,你也不用硬啃这酸倒牙的苹果了。”
阮安安一边咀嚼苹果,一边点头,“是难吃,酸得倒牙……照你这么说,苏二黑是‘好人’的指望,基本就没了?”
他在那个组织长大,那个组织的人对而言是他的家人、朋友,亲人。
他出生就是地方阵营的人,肯定也没有什么爱国主义情怀。
所以……
阮安安停下啃苹果的动作,看着徐晏丞欲言又止。
从苏二黑特意回避徐晏丞的行为来看,可以断定他跟陆贺的会面不是什么光彩事情。
那徐晏丞……
徐晏丞削苹果的动作顿住。
他盯着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,半晌,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人有的时候就是喜欢自欺欺人,比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