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纯粹的热血劲儿早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
就在她满怀感慨的时候,高若芸刷刷几笔,献宝似的把画纸一举:“同志,我画好了!”

阮安安:……

治安队长潘伟:……

治安二号队员:……

三个人的目光粘在那张纸上,又艰难地挪开。

这……这画的什么东西?

三个圆上面潦草地点着五官。

这谁看得出是画的人?

治安队长潘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,“高同志,你人怪好的!”

要真拿着这画去抓人,怕是那三人站在他们面前,他们都认不出来!

“那是!为人民服务吗!”

高若芸丝毫没察觉到众人表情里的一言难尽,反而热心的比划了起来,“那三个那人都这么高,这么胖。”

“他们都是光头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“那个高同志啊!”治安队长潘伟叹了口气,“公安同志马上就到,要不……您等会儿给他们详细说说?”

“成!”高若芸爽快应下,毫无芥蒂。

阮安安抿了抿嘴,没再看那幅“旷世奇作”,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,递给还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的男知青,“同志,你是要去哪里的?”

男知青手指哆嗦着接过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浓郁的奶香也压不住他声音里的哭腔。

“去、去云城……得在闽城转车。同志,真、真跟我没关系啊!我就是个下乡的知青,哪知道那布包里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