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黑市,倒不是手头缺那几张工业票。
而是用票去供销社正大光明地买一大堆坛子太扎眼了,容易引人注意。
不如在黑市用钱悄无声息地解决掉。
毕竟,到了那物资相对匮乏的海岛,票证可比现钱金贵多了。
凭着对小说情节的记忆,阮安安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黑市附近。
与别处不同,海市的黑市藏得深,不在街边巷尾,而是盘踞在一个废弃多年、透着股铁锈和化学药剂残留气味的旧化工厂里。
高大的厂房铁门紧闭,门口蹲着两个歪戴着旧军帽一脸痞气的糙汉。
他们的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视着过往行人。
其中一个刀疤脸见阮安安这身打扮靠近,立刻警惕地站起身,粗声粗气地驱赶:“大婶儿!这地界儿不是你该来的!赶紧走赶紧走!”
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。
“咳咳!咳咳咳!” 阮安安压着嗓子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活像个有老肺病的老妇。
她颤巍巍地从灰扑扑的裤兜里摸出一枚造型古朴铜钱,递了过去,声音沙哑:“咳…我是周…周家…咳咳…来采买的…”
刀疤脸接过铜钱,凑到眼前仔细一瞧,脸色瞬间变了,那点痞气立刻收得干干净净,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换上了恭敬甚至带点讨好的语气:“哎哟!原来是周老大的人!您早说啊!怠慢了怠慢了!快请进!”
说着麻利地拉开了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。
“谢了!” 阮安安依旧压着嗓子,模仿着苍老的声线,收回铜钱,侧身钻了进去。
许是最近风声紧,偌大的厂房里显得颇为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