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东西的顾客稀稀拉拉也就五六个,都缩着脖子,眼神警惕。

摊主们则大多面露不耐或焦虑,守着各自的“货物”。

不过东西倒是真齐全,从布匹粮油到锅碗瓢盆,甚至角落里还堆着些走私进来的电子琴、铁皮汽车模型。

活物也不少,叽叽喳喳的鸡崽鸭仔,哼哼唧唧的小猪仔应有尽有。

阮安安目标明确,很快在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卖杂七杂八锅碗瓢盆、兼带卖大小酒坛子的摊位。

她指了指地上那种半大不小、看着最朴实的五斤装陶土酒坛子,用恢复了些的清冷嗓音问:“这坛子,怎么卖?”

摊主是个一脸横肉的汉子,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,眼皮都没抬,懒洋洋地报了个天价:“五块一个!不讲价!先说好,要买自己搬,老子不伺候!”

五块?!阮安安心里冷笑。

这年头,一个上好的粗瓷坛子也就这个价!

他这破陶土坛子敢开这个口?

分明是看她面生,坐地起价想宰肥羊!

她眉头一皱,直接砍了个狠的:“两块。你这摊上的,我全包了。”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。

“嗬?!” 那汉子这才正眼打量她,见她一身土气打扮,嗤笑出声。

“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?我这可堆着五十来个呢!两块一个?那可就是一百块!你掏得出来吗?”

阮安安二话不说,手往棉袄内兜里一掏,直接拍出十张崭新挺括的“大团结”,啪地一声甩在摊主装零钱的破木箱上。

不等那汉子从震惊中回神,她转身就走,丢下一句:“五十个,点清楚搬到门口堆好,等我逛完了一并来拿!”

语气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。

汉子一改之前的态度,弓着腰道:“您放心!保证给您码得整整齐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