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们此时的样子,比叫花子还不如!
徐母李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“的确良”衬衫皱得像咸菜干,头发散乱花白,仿佛一夜老了十岁,最刺眼的是耳垂——
一边赫然豁开个小口子,血痂乌黑,那对成天显摆的金耳环不翼而飞。
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全靠旁边的人架着。
架着她的,正是苏清月。
那张曾经水嫩的脸庞,如今蜡黄憔悴,布满泪痕和惊恐,眼窝深陷。
活脱脱老了二十岁,哪还有半分勾人的风情?
跟在最后的是徐宴礼。
他那副装腔作势的金丝眼镜镜片碎了一个,镜框歪扭变形,狼狈地挂在鼻梁上。
往日“文化人”的清高自傲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身的颓丧和狼狈。
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,与这春日洋房街道的景致格格不入!
苏清月被两个老太婆刀子似的眼神剐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她死死掐着掌心,硬是挤出两泡眼泪,身子一软就往徐母身上靠,声音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:“妈……我,我肚子疼得厉害……”
这委屈劲儿,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徐母李英一听宝贝儿媳喊疼,那还得了?
她倒腾着小脚就冲了上去,手指头差点戳到刘婆子和罗桂芬的鼻尖上:“两个老绝户,也敢在背后看我们徐家笑话?我们再咋地也比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强一百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