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阴沟里活着,又仿佛早就死了。

他迷茫地在洞底走着,看着地上透下来的阳光,每天都会在那阳光下坐上一会儿,却从未想过要出去。

长期的孤独让他产生了一阵难言的失落。

那种感觉难得地让他感觉到了痛苦,与此同时,他枯燥乏味的生活也多了一丝让他继续活下去的期待。

他想知道他缺的究竟是什么。

寿命,修为,亦或是钱财?

他似乎都不缺。

直到有一天,他看到一个瘦弱的女魔修带着自己的孩子,四处碰壁乞讨。

那孩子头生的很大,一看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,照这样下去根本活不过周岁。

可那女人跪着,一直磕头,一直磕头,额头上一团血污,却不知倦怠。

她眼睛发红,早已哭不出眼泪,却还是对经过的魔人颤抖地伸出双手,求他们救救她的孩子。

血魔窟的魔最看不起弱者,更何况还是拖着一个废物孩子的女人。

他们啐她一身的唾沫,拖拽她的头发,踩踏她的指骨。

无论他们如何虐待殴打她,无论她吐了多少血,她始终弓着弯曲的脊柱,保护着她身下的婴儿。

那个瞬间,他站在那对母子的对面,摸着自己的心口,总觉得那里缺了一块。

有什么酸涩的东西从那里流出,歇斯底里地宣泄着不甘。

为什么啊。

她的孩子,明明也是一个野种。

野种难道不该去死吗?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惜糟践自己也要奋不顾身地护着他?

直到他离开了血魔窟,在人间颠沛流离时,才知道原来他向往的那个名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