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郁被气得眼前发黑。
张文宁仍是只专注地看着他。
显然上天是无比优待这张脸的,就算林郁现在身体维持个人样都勉强,这张脸竟然还算完好。
只是额头上一道大裂口,血流了大半张脸,他固执地不肯闭眼,于是血流进眼睛里,将他一只眼睛染成鲜艳的赤色。
精神空间中没有泥土与尘埃,只有纯粹的白,林郁是这其中最极端的色彩。
而现在,这抹色彩被掌握进了自己手中。
张文宁用牙齿咬住了一边脸颊,用力到鲜血从紧闭的唇间都溢出,还是止不住胸腔的震动。
终于,他再也遮掩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
除了癫狂的笑声外,林郁还听到了他如鼓的心跳。
怪不得这家伙刚刚一直没什么存在感,原来是为了怕露陷。
“为什么,”林郁简直死不瞑目,咬牙切齿地问:“为什么,怎么发现的!”
张文宁捏住林郁后颈的手因激动愈发地用力了,他想维持那种假惺惺的笑,却只让整张脸看起来无比狰狞,“哈哈哈,先生,倘若我真的是第一次、哦不,第十几次见到您,我真的就相信您了。”
在林郁将他当弱智耍的时候,他也将林郁当傻子糊弄,利用林郁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使他入局,遮掩一切在无可挽回时才猛然揭开帷幕,让林郁落到个现在的下场。
话匣子一旦打开了就受不住,张文宁开始絮絮叨叨话多,“请您放心,很快就会结束了,只要到了时间,了结那具无用的躯骸,您再也不会被肉身所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