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满他身上的痕迹一直在吸收他流出的血液, 自他为中心辐射散开,像一张在白纸上逐渐铺开的血红色巨大的蛛网。
而林郁不再是这场狩猎游戏中的猎人,他因为自己的狂妄与大意被俘虏,成了被送入他人口中的一道珍馐。
驯服鬼王的第二步所要压制的果然就是他的精神, 那个最本质的他。
张文宁踩着一地鲜血走近。
而鲜血的主人——
林郁几乎被压成一坨碎肉被拌进土里。
他感觉到张文宁在摸自己的头发,手法很像摸路边的小猫小狗,他又感觉到头上不知道哪里的伤口血不停地流,黏稠的液体沿着他脸颊一路下落, 剧痛之中这种痒竟然也是清晰的。
最后他感觉到后脖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, 他的骨骼在那只手下咯吱作响。
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脊椎现在还剩下几段。
被捏着脖子提起来了。
所有力道都集中在手指与脆弱脖颈接触的地方,林郁有些窒息,呼吸愈发用力,胸膛的起伏却无比微弱,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粉红色的泡沫连续不断地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林郁的精神空间,压制着林郁的是阵法上加持的规则之力和万人坑魂力,哪个都是针对他的,哪个都能让他栽个大跟头。
“你这个……龟孙,”林郁嘴巴毒但是不说脏字,这样直白的辱骂显然已经气极了,“你……演老子。”
张文宁专注地看着他的脸,假模假样地叹息,“先生,难道您一开始就没有在演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