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伸出纯白色的光束,就像吸收所有光线的黑一般,这种白也是一种很奇怪的白。

它没有因为周围昏暗的光线而暗沉,反而鲜明到刺眼的程度,可它似乎是没有光线发散出去的,照不亮任何东西。

齐玉书嘴角开始溢血,血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落下去,落到光束上没受阻碍,直直地掉到了地上。
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。

细微的声音在林郁的脑子里无限放大,填充得林郁思考不了任何东西。

他之前想要做什么来着。

哦对,他要去看看红棺里有什么东西。

于是林郁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转身,佝偻着背往红棺走去。

白色的光束在他旁边,林郁看不入眼。

他的视线中只有那口红棺。

或许这一切只是红棺造成的幻觉呢?

他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中了招,但是红棺选择营造出的场景也太烂了吧,毕竟那可是齐玉书。

齐玉书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被串了呢?

余光中的一个什么东西忽然消散了。

没有前奏铺垫,就像是从遥远地方射出的一道激光线的手电被关掉了。

然后林郁听到了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
他下意识转身,看到齐玉书跪倒在地,胸口上的伤深可见骨。

血像喷泉一样扬起花。

之后的事林郁不太记得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齐玉书找到鬼市出口的,他们出现在阳间的地方甚至还是郊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