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之后,他就感觉好像生命缺失了什么似的。
可以活着,但不会再有像那首钢琴曲带给他的那种情绪。
直到在片场遇见了林郁。
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。
再次回到那个昏暗的中午,重远甚至都没听清老板在说什么,连伞都没带就冲了出去。
刚才还只是阴沉的天此刻下起了雨,雨水落下,几乎是瞬间就将重远浇了个透彻。
他顾不得身上蚀骨的凉意,沿着唯一的一条路疯跑,凭着本能横冲直撞——
直到人迹罕至,直到他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个打着大伞的青年。
青年举着伞,背影十分熟悉,他穿着单薄的衬衫与长裤,衬衫扎进裤子,裤脚再束进低筒的靴子,他身上唯独露出的脖子与手腕都苍白而纤细,正在一汪水滩边踩水玩。
重远气喘吁吁,想要叫他的名字,可是声音卡在了嗓子里,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青年叫什么。
还是青年发现了身后的人,回过了身——
却也就是这时,梦境崩塌,周围的一切被黑暗吞噬,像是洪水来临,堤坝崩塌,黑色的潮水下一秒就会淹没他。
可重远没有心思恐惧,他不敢眨眼,只是盯着那个青年,希望哪怕一眼,看清他到底是谁。
“重总?”
脸颊上贴过来一个温热的物体,耳边传来呼唤。
“重总,你还好吗?”
重远惊醒,仍然还在车里,他昨天几乎一宿没睡,刚刚撑不住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