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安垂着眼,半晌才出声:“听你这么说,我忽然觉得那个家伙原来挺可爱的嘛……”
深夜,岑安蹑手蹑脚地回到江烬身边,发现江烬还没睡,抱着他那块商务平板观看何盛辞针对先遣者之事的声明。
何盛辞自始至终没坦白真实身份,而是以人类的名义,表达对溯生人的怜惜与歉意,然而,他得到的只有全网的谩骂和嘲讽。
“笑死我了,”岑安冷嗤,“现在急了,可惜,晚了。”
岑安脱掉外套,正要钻进江烬的被窝拥着他,忽见江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眸色灰暗冰冷。
“哪里好笑?”江烬冷冰冰地说,“你就这么乐见这局面?”
于是岑安不笑了,上床的动作也凝住。房间光线昏暗,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投在地板上的月光森冷惨淡,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滞住。
良久,江烬收了平板,“下雪了,推我出去看看吧。”
岑安将他抱至轮椅,全身包裹严实,才慢慢推往阳台。
两人沉默不语。看到雪片在他眼中浮掠时,岑安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他脸颊。
本想浅尝辄止,离去时被江烬猛地扯住衣领热吻,他病中力气不大,岑安更加顺从,怕他姿势难受,便双膝跪进雪中,仰着头回应他的吻。
他在岑安耳边说,“我想做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身体没好,遭不住……”
“我到底什么时候好?”江烬猛地推他,惶惑地看着苍白无色地掌心,喉中压抑:“我到底什么时候好?!”
雪下得紧了,他扛起江烬往回走,颈部猝不及防地传来剧痛。江烬咬了他。
他站住脚,抱着人依旧腰身挺拔,生生忍着,连声闷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