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却把他推回枕上,掐住他的下巴,“那你答应我,当我再次成为白纸之后,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爱你,一遍又一遍,直到我深信不疑为止!”
岑安再次失笑:“知道了。”
江烬凝视着他,直到心安,才俯身吻他。
“我要永远记住你,岑安。”江烬喃喃道。
永远记住我么……
唉,到时候再说吧,到我……生命终结的那一刻,再说吧。
岑安装作没听见,将他翻到身下,互换体位。
这个吻和往日一样缠绵深刻,难舍难分,然而这一次两人都不专心。
陈夙又的那句“你真的很幸运”,不断萦绕于岑安耳际。她认为江烬每隔十年就会失忆,是个幸运的瑕疵,岑安起初不明白,现在忽然懂了。
永生两个字的份量,比他想象的还要重,跟江烬拥有的无限时光相比,他漫长的有生之年是那样短暂。几十年后他年华不再,变得衰老迟缓,而江烬依然年轻,世界变换不停,唯他静止,始终如一。
能被铭记到地老天荒是好事,但这个人不能是他的爱人,浓烈的感情不能成为他痛苦的根源。
呼吸交缠间,岑安剥下江烬的衬衫,吻他后肩的蝴蝶。
岑安忽然想,如果江烬的记忆都用那种机械蝴蝶来储存的话,他必须得在自己生命终止前,把所有存储了与他相关记忆的蝴蝶都捏碎。
他会用一生去爱江烬,但确实不愿江烬永远记得。
或许江烬也想到了这些,才会表现得万分恐慌吧。岑安决定避开这个问题,尽量不跟他讨论。
江烬此刻则是想起了潘因。
“岑安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