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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了。”岑安打断话题,转而问道,“这里有多少舱体?”

“你想以此做统计吗?”陈夙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,摇摇头,“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“哦,我就问问……”岑安不说话了,他不知江烬在想什么,看到江烬难受,他也跟着难受。

天快亮了,岑安不清楚这片海域的经纬度,只觉得这处夜长日短,天空亮得格外晚些。

他们从冰底回到舰体基站,护卫舰的一个直升机起降点上,陈夙又的飞行器停在那里。

那一处很旧,舰体改建为基站时,似乎没怎么改装这里,堆放着很多集装箱式设备,嗡鸣声如万马齐喑,吵得人头疼。

岑安问:“你在冰底修理的那台设备,不要了吗?”

她摇头,不需要了。

她身后的天与海乌蒙蒙的,像褪色的记忆。陈夙又会回到某处冰川无人区,她生命漫长,却要跟极寒之地同生共死。

“别替我悲哀,我早就过了因活在荒芜里而精神崩溃的阶段,不过没关系,刚好我仇恨人类,远离人群对双方都好。不出意外,我的生命会结束于最后一座冰川融化的那一天,它不需要有意义。”她语调轻松道。

几人沉默着,默契地共同等待天明,然而白昼迟迟不肯降临。

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我们的故事。”岑安说。

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刚毕业,你在为你看不清前路的人生哭鼻子,”说着,她笑了一下,“我那会儿才九岁,因为爷爷工作上的关系,你常常见到我,一有空你就教我玩计算机,我的编程是你启蒙的。

“后来再见面我已是长成十四五岁的少女,和爷爷遭人追杀,你冒险救下我们,可是双腿重伤,年纪轻轻就开始坐轮椅……”

岑安沉默,果然,那是与他无关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