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江烬确定, 这顿餐是岑安“暖男瘾”犯了的产物。
他们随邮轮漂航时, 套房里配着个小厨房, 岑安在里面一钻研就是好几个小时。他做饭, 又菜又爱尝试, 常常翻车, 气急败坏地往垃圾桶里扔菜碟的场景浮现脑海, 江烬不禁失笑, 也不知船上哪儿来这么多食材让他嚯嚯。
舱房和甲板上静悄悄的,海风和煦,阳光正好。纸鹤凭栏而立, 无声无息。
江烬跟他打了声招呼。
纸鹤摘下斗篷,阳光下他的皮肤跟吸血鬼一样苍白。
“他们都在摆弄武器?”江烬问。
“是的。”纸鹤看着他,“你和黑杰克……跟新闻上说的不太一样。”
江烬微微一笑,看向海面远处:“纸鹤,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灵敏的侦探,你最擅长见微知著,你跟他接触的时间已达六小时,对他这个人早就有详细的画像了吧?他的性格、人品、喜好甚至下意识的小动作,你都有数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结合你的感受,从逮捕他开始闹出的一系列新闻中,推理出我和他之间究竟建立了怎样的关系,我又是如何表里不一的一个人,对你而言是很容易的事吧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么,为什么还要试探着问我呢?”江烬依然微笑地看着他。
纸鹤表情木然。他回望江烬,那深沉温柔却无比犀利的目光,让他一阵恍惚,那是父亲的目光啊……他招架不住似的,移开了视线。
“其实,”他低声说,“从七年前你回到江家,我就看出你很痛苦。你做着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。
“你警惕、自我、没安全与归属感,你拒绝一切又好奇一切,没有人能走进你心里。黑杰克……不,岑安做到了,我很诧异,为什么他可以。”
江烬有点惊讶,纸鹤对他的观察竟然发生得这么早。在蓝朔服役,无论在谁手下做事,对继承人和高管的观察都是不被允许的。江忱不会给纸鹤下达这样的指令,纸鹤也没将观察报告呈递给任何人。纸鹤对他有好奇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