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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影没说话,叫了人收拾,亲自送他俩回去。

他瞥了一眼副驾上的岑安,“贺韶年纪小,他害怕我能理解,你怎么也苍白着个脸?”

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恐慌,社会上究竟有多少人是伪人,他们自己知道吗?”岑安蹙着眉,“一点区别也看不出来,我从没觉得周缇是溯生人,爱德华也是……”

“别深陷于这种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岑安低头看着掌心上的字迹,朝随影扬了扬,“得改一下计划。”

江烬从天黑坐到天亮,他已经被监禁了两天,还得认真吃饭、假装睡觉,不敢闹,跟聂非雨这种人绝不能来硬的。

只有阿兰陪他解闷儿,江烬猜到阿兰是被故意留下来的,他若用阿兰给岑安传递消息,被拦截都是小事,就怕消息被篡改,给岑安下套。

他只能祈祷另一个助理魔笛主动找上他,可魔笛行踪不定,这是优点也是缺点。担忧如虫蚁般啃噬着他,他捂着眼睛,无声地落泪。

晚上,他被送去了“绿树”,依然是幽禁状态。

后天就是婚礼了,湖面以及其上的领空进入交通管制状态,绿树内也罕有人迹,静得出奇,禁锢他的牢笼这一刻具象为华美的建筑。

他睡在躺椅上,无时无刻不在想岑安。如果岑安落入陷阱,他就去求聂非雨,哪怕牺牲自由,打不破这牢笼也没关系,只要岑安平安无事。

清晨,他从鸟鸣中醒来,洗漱之后,面无表情地抓起桌上送来的早餐往嘴里塞。

啪嗒,啪嗒——

阳台的玻璃门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