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漓脸色逐渐难看。
“冰眠舱究竟有什么秘密呢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江漓抬起双手,颓然地闭上眼睛,以请求的口吻说,“别翻下去,黑杰克,拜托……关于我不顾一切代价去摧毁雪原这件事,相信我,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。”
岑安看着她,嘴角牵着讥讽的笑。江漓能够拉下脸来请求合作,让他称她一声姐姐,也能为了利益,不把他甚至亲弟弟的生命放在眼里。
她是个极有野心极有魅力的女人,但岑安觉得,跟她做朋友还是算了。
他根本无法预测她何时会翻脸,没有人能hold(掌控)住她。
“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?”江漓问,“审判日就在眼前了。”
岑安想了想,“出庭指控我吧。上次蓝医疾控中心的破坏,还有爱德华的死。”
江漓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惊讶,也越发疑惑,“我真搞不懂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只想我和我的爱人、朋友,都平安无事。”
岑安将钢钉插到铁梯的缝隙中,走了。
离开方舱,他很顺利地找到了阿立。
阿立穿着灰白条纹的病号服,蹲在一株盆栽植物面前出神地观察。他十指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,大概是为了阻止他咬破手指四处涂鸦。
床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写着一个大大的“wait”,等待。
“在等我吗?”岑安蹲在他旁边。
阿立目光呆滞地看了他一眼,“我在等那个姑娘。她只跟我分享了她的愤怒,还没有分享她的恐惧。”
阿立的死性不改,让岑安忍不住笑起来:“我看你是被揍得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