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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他们个痛快吧?”拉尼娜指了指红月,面露不忍,“我来。”

岑安没说话,任她掰开他紧攥一起的手指,取下红月。

拉尼娜先解决了实验室里的伪人,再灵活绕过烈火,跳到天花板后,处理剩下那些。

痛快?结束生命的最痛快的方法是什么?

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
“走吧,”拉尼娜拍拍衣服上沾染的烟尘,“起码我心里舒坦了。”

岑安有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。

他们沿着视网膜上的指标,继续往外走,廊道空气微凉,实验室单扇门一合,便隔绝出两个世界。

“我们刚见过面,你将狱友揍得鼻青脸肿,你用一连串刀片跟禁闭室里的暴徒打架,”岑安说,“看着像那种虐杀成性的恶女。”

“倒也没看错。喜欢杀戮,跟偶尔发发慈悲心并不冲突。”拉尼娜歪头,朝他扬了扬手臂上银闪闪的刀片,“我相信一个极端——越惨烈的杀戮,会让人越敬畏生命、敬畏人的躯体。毛叔说的那些,通过不断抛弃载体延续意识的‘永生之法’,只会让人身伤害这种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,那会儿可能杀一个人都不算犯罪了。”

岑安惊讶地看着她:“可你看起来,并不像遵纪守法的好公民……”

“何止啊,”拉尼娜报以狡黠一笑,“话是那么说,伤天害理的事儿不也照样干?嘻嘻。”

岑安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先不谈技术和伦理方面的问题,如果给你一个溯生的机会,将意识寄托在载体上的机会,你是不屑一顾的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