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遮映着高大可怖的轮廓,沉重脚步渐近。
阿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一刻不停:“不是那个,继续,那是软骨,不是……对,就是它!”
岑安攥住坚硬的晶体,跳上列车头。
列车头朝远处的无重力空间狂奔而去。
车内灌满了乳白的消毒水雾,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脸。岑安手中的蓝极晶散发出淡蓝的光,它约莫是个两寸大小的菱形,被穿云削掉了一半,蓝光越来越淡,像意识的流逝。
岑安进入赛博空间,感知着蓝极晶里残留的意识。
那意识想组织成人形,可它太弱了,又被岑安一枪打散,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它以纤巧稀薄的粒子态拥住岑安,喑哑低沉的男音,像凛冬的松林风声,又暗蕴温情。
它颤抖着:“岑安……你,你是岑安吗?麟川科大的岑安?”
岑安心脏倏然一紧。麟川科大是他从前就读的学校,谁会这么称呼他?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岑安,我……”声音顿了顿,似是难以启齿,“我是江烬。”
“哪个烬?”
“灰烬的烬,你……不记得我了?”
岑安皱着眉:“你不是在病房吗?今晚刚在全网致完歉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岑安,那不是我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岑安音调不自觉拔高,“那个诬陷了我又后悔的人,那个图灵侦查长?”
蓝光里传来一声苦笑:“这就是你的经历么,岑安?你遇到了他,你竟然先一步遇到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