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,你不是他,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
声音沉默片刻,“他是我,也不是我。我和你一样,跟你一个时代。”
“不是,哥们儿……你就算转世投胎也不能一直叫‘江烬’吧?”岑安抓狂道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?”
“我们两百年前就相爱了,岑安。”
声音变得更小更急促,像垂暮之人用尽全力的絮叨,饱含委屈与沧桑:
“我期待着,你将我从无尽的数字世界解救出来的那一刻,我们重逢,紧紧相拥……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的痛苦和惶恐从离开你的那天持续至今。
“我等你那么久,久到怀疑我们之间的过去,会不会只是加注在我身上的一段虚拟信号……
“现在,一切结束了,岑安,我即将湮灭,你干的。
“虽然……”
声音哽住了。
“虽然什么?!”岑安失声惊叫,只觉头皮发麻。
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怪物的样子。看到你仍是从前的模样,我觉得……幸福,那些美好的日子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,因为有一点我确信无疑,我爱你,岑安,永永远远……”
岑安不觉后退两步,被他这番话搞得手足无措。
蓝光在他掌心慢慢归于暗淡,归于寂静。
岑安看着不再发光的深蓝色晶片,忽然反应过来,是一个人的意识死去了。
岑安脚下生了根一半,久久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