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眼角渗出的一点泪,取悦了岑安。
“你这幅模样,倒显得我小人得志了。”
岑安拉高衣领,他罩了一身蓝医的病号服,下面的囚服也换了全新的。多亏了白kg,他的伤恢复得不错,至少比现在的江烬有劲儿。
他放过了江烬,转过身继续拨弄一座电控柜。他从病房重重监控下逃出来,一路费尽心思躲闪,也算顺利,却被困在了这鬼地方,不知触发了什么系统,一出门就会被尖锐的警鸣逼回来。还好他提前黑掉了这块局域网,不然早被发现了。
这房间是个细胞培养室,摆着不知名生物的肢体标本,室内密集地罗列着支架和培养台,冷气氤氲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醋酸味儿。现在,岑安又闻到了新鲜的血腥,而且越发浓烈。
他诧异地看过去,江烬滑落在地,蜷缩着,嘴角泄出痛苦的、几不可闻的呻吟。
“喂,你到底怎么了?”岑安问。
“我……冷,很冷……”
“冷?”岑安听着从排风口传来的密集雨声,浑话脱口而出,“剥光了过来贴着我呗?我烫得很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嗯?”
江烬方才被岑安扔来摔去,穿透腿部的金属板条早就移了位,大量的血渗出来,他本就全身湿透,此刻又浸在血里,像一只用血浇灌出的、即将腐烂的潮湿植物。
岑安意识到不对,挥手扯下他长长的风衣,皮肉外翻的一幕让岑安愣住了,“你挺能忍啊。”
他看向碎裂的试管架,对比他腿上的金属,“卧槽,这不是我干的吧?谁干的,谁这么大胆子?佩服啊佩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