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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烬一怔,他看到岑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下去。

岑安猛地收紧揽着他腰的胳膊,像是要将人箍个魂飞魄散。

“你的腰,真细。”岑安在他耳边咬牙切齿,说完,又将他丢开,几乎是砸向了一座试管架。

“呃……”

试管架四分五裂,清脆刺耳的碰撞声在江烬耳边炸响,掺着自己的闷哼。他痛苦地蜷起身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腿部血肉撕裂的痛楚让他眼前一片漆黑,恍惚间又被岑安揪起来,摔到一张钢铁台面上。浓烈的机油气味扑面而来,江烬几欲窒息。

岑安按着江烬的脑袋,力道大得似是要按碎。

岑安要杀了他吗?恐惧如潮水漫上心头,此刻的岑安出奇地暴戾,双目猩红,像一只忍耐许久、脱了缰的兽。

他真的怕了,他不能死在这个时候,求饶的话要怎么说?

——别杀我,混蛋。

——你不会死,我已作出补救,杀我是愚蠢的。

——我很迷茫,也许是后悔,是我……对你不起……

——带我走吧,我们身在不同的牢笼里,自由,我也在找自由……

江烬思忖着到底哪句话能安抚这只兽,事实上,鲜血不断涌上喉口,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。

岑安突然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