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就地取材,汐月伊的发丝从他手中弹出,岑安躲闪不及,刚韧的细丝嵌入皮肉,又迅速抽离,血珠自皮下渗出,隔了一会儿神经才反应过来,痛感火辣辣地烧起来。
杀手颇有门窍儿,银丝甩得呼呼生风。借着脚下钢丝的弹力,岑安的身手更加轻巧,然而对方的抽打太过强悍、高频,随着身上的伤痕越积越多,他变得迟缓起来。
诺窜到杀手脸上,四目相对,眼里迸发出的红光让杀手滞住了。岑安抓紧这档空隙蓄力冲刺,他将跨过那道鸿沟,配合诺将杀手踹下去。
可就在他一跃而起时,汐月伊不知抽什么风,突然闪现眼前,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掌。
“咳咳呃……”岑安歪头吐出一口又一口血,全身的骨骼都快散架了,还在庆幸她用的是掌,而不是以爪刺穿他。
“你他妈的在干什么?撕碎他!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咆哮道。
谁,谁在说话?
岑安十分确定这不是杀手的声音,杀手尚且处在诺的硬控中。
汐月伊很不对劲儿,她眼里的绿色火焰时明时灭,翦爪无规律地聚拢、展开,像是善恶两种力量在较劲儿。那张修罗一样的钢铁面庞做不出任何表情,可岑安从她的动作中看出分明的犹豫。最终,后来居上的程序控制战胜了初始设定,绿焰燃起,她向他举起了斧。
岑安牢牢地嵌进钢丝网,动弹不得。
斧落下时,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父亲!”
疼痛与死亡并没有来临,他听到诺喜悦的尖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