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处扎着的箭还未取出,巫医说,一旦取下箭头,他顷刻就会毙命。

江晚只是看着,都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。左胸发闷,仿佛有一把刀刺进胸口,一圈、一圈地搅碎她的心,叫她无法呼吸。

明明离别之前,她才见过他光滑柔软的肌肤,抚摸过他健硕硬挺的胸肌,倾听过他强劲有力的心跳。

可如今她不敢触碰他满身的伤口,也什么都感受不到。

江晚张口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咸涩的泪水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可她不肯放过自己,一遍遍擦拭掉泪水,让自己清晰地看着床上昏迷的人。

直到眼泪越落越急,她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快,终于抽泣出声。

江晚从未这么剧烈的哭过,也不知道哭干泪水需要多久。等到她能勉强平复自己心绪的时候,双眼已经有些干涩。她拿帕子擦了擦,深吸一口气,走出营帐。

对着守在帐外的巫医,她哑声问:“闻将军还能撑多久?”

巫医弓着腰不敢看她:“不拔箭头的话,还能撑一两日吧。”

江晚眼眶又是一热。但此时她眼中已经没有泪水,所以面上没什么异样。

她是大周使节,腰间还坠着使节印,不能在乌孙人面前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