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烟云:“江大人,其实我们在楼兰古道遇袭那晚,你就猜到我是那个内鬼,也知道我是故意挡刀博你的信任了吧。”
“可是大人还是留了我一命,还对我关照有加。”
原来是为了还她放他一马的恩情。江晚随意地摆摆手:“你帮我摆平了你家首座,这恩情就算还完了,回去吧。”
白烟云却笑嘻嘻地凑上来:“江大人,您要是失败了,朱永定带着匈奴骑兵剑指临安,我这个背叛了首座的叛徒也逃不掉。而且我刚刚买这匹马花了五十两银子呢,您要是赶我走,银子可白花了。”
江晚拗不过他,只好由着他跟在后面,进入乌孙古道。
由于时间紧急,三人皆是顶着烈日策马奔腾,直到入夜才在玫瑰驿站歇脚。连跑三日,白烟云早上满脸抗拒地从驿站爬起来,一脸菜色地上马,晚上口吐白沫地滚下马背,由副官范世兴抬到驿站,然后整晚都在床上挺尸。
……作为一个瘦弱的文官,真是难为他。
江晚这具身子其实比白烟云还要弱一些,但她行走沙漠的时间长,性子又比常人更为坚韧,所以情况比白烟云略好一些,但连跑三日也觉得身子发虚。
状态最好的是副官范世兴,这人是前御林军统领,闻深年少时的师父,内力极为深厚,运起轻功来比骏马跑的还快,一路上都承担着探路的任务。
八月十八日深夜,三人终于接近了赤谷城。
勉强在驿站躺了两个半时辰。想着即将面对的危险,三个人都没什么困意。捱到天明,一人喝了一瓶活跃药水,拿脂粉遮一遮黑眼圈,便往赤谷城去。
城外草原上乌孙士兵和匈奴士兵正在联合演练,军号声震天。江晚三人行至南城门,把守的乌孙士兵瞥了一眼三人面相,随即拔剑喝道:“哪里来的中原人,给我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