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是一片翠绿的草原。入秋时节,这翠色便染上一层苍茫。清澈的多伦湖安安静静躺在草与天相接之处,宛如一颗缝合起天地的宝石。
那是她和他初见的地方。
明日她就要前往乌孙了。战争时期非比寻常,这一趟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她也没有把握。若按往日她的性子,没做好万全准备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冒险的。可大敌当前,给她准备的时间不多。
为了在乎的人,为了清江居的生意,为了大周。哪怕要埋骨异乡,江晚也得走这一趟。
可望着身边人,她内心的不舍比起去岁临安城外,只多不少。
“进屋吃杯酒吧,只当给你饯行。”闻深牵起她的手,难得流露出几分贪恋。
酒是江南特有的扬州醉,和西域的酒比起来不算烈。久违的细腻酒香钻入鼻尖,江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又倒一杯。
扬州醉入口清甜,杯中清酒被晚霞照出一抹金红。酒过三杯,闻深把她手里的壶抢走,板着脸道:“再喝要醉了,小心明日起不来。”
江晚不满地撅起嘴,伸手试图把酒壶抢回来:“多喝点咋了,去了乌孙可没有这么好的酒了。”
“等你回来,想喝多少有多少,我保证不拦你。”闻深按住她乱动的手,声音低沉:“晚晚,活着回来,听见没有?”
也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,江晚胸腔发热,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等她回过神来时,整个人已经坐在闻深腿上,半搂着对方脖子,在他耳边落下一个湿热的吻。
闻深的身子颤了颤,一只大手贴上她的背,猛地一用力,江晚直直撞在了他硬挺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