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想了想:“瓷器和铜器本质不同,若一味追求相似,便始终不能超越去年的器皿了。既然复刻不了青铜盘的外形,不如换一种。”

齐琪大惊:“万万不可!大人,我们初来乍到,还不了解乌孙的风俗。贸然改换形状,万一冲撞了他们信仰的神明……”

“我当然明白。”江晚手指摩挲着青铜盘的边缘,“只要把这个盘子的一部分形状,添加完整,不会冲撞神明的。”

“添加完整?”齐琪一脸懵。

“嗯,用青瓷做一只完整的骆驼形状,让骆驼驮着盘子,怎么样?”

在大周,也有动物驮着器皿的青瓷器先例。

“可是,万一不符合乌孙人的审美……”齐琪还有些忐忑。

江晚点头:“只是一个想法。等下我出去问问,可不可行。”

齐琪松了口气:“那铜器的灰度我们达不到,怎么体现厚重感呢?”

“瓷器达不到,就在表面涂上别的材料呗。”江晚看了他一眼,“论对手工艺品材料的了解,没有人比你更广了。”

齐琪一拍脑袋:“哦对!北境有一种磨石,涂在表面能掩饰光泽,增加灰度,配上天青色的瓷器底,效果与青铜器相当,还更添神圣感。”

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江晚:“还是江大人聪明。”

江晚拍拍他:“走吧,叫上白大人,咱们去集市上买材料去。”

一刻钟后。

江晚三人神色不安的站在长街尾,身后两个伙计提着四个大麻袋,麻袋里装满了磨石。

“乌孙的物价这么便宜吗?一两银子四袋磨石,还送上门?”齐琪瞟着那俩伙计,“大周四袋红壤土都一两银子了,还得自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