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急了:“怎么逃不掉?你易个容,难道守门的士兵还要看着你洗个脸才放你走吗?”

“你以为陛下为什么要提父亲?”何婉蓉苦笑,“他是在警告我。如果我不听话,那国公府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名就会毁在我手里。而且你,安哥哥,还有伯母,都会被我连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江晚还想再劝。

何婉蓉打断她:“没有什么可是的。我已经失去了一切,也就什么都不怕了。不就是和亲吗?当个西域王后,总比在敦煌当罪奴舒服,也比关在静安侯府的地牢里安心。晚晚,翻案这么难的路我们都走过来了,你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
“只是……替我跟你哥道个歉。”提到江安,何婉蓉忍不住红了眼眶,“下辈子,我……”

何婉蓉说不下去了,泪珠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涌出来,她猛地转身背朝江晚,加快脚步进了屋。

江晚呆站在庭院里,听到了巨大的关门声,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。

有一个艰难的决定等着她去做。

她抬起头,望着庭院里枝繁叶茂的桂花树。

记忆层层叠叠而来。是静安侯府内,何婉蓉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求吴大小姐保护她;是何婉蓉为了不牵连她,独自走上翻案之路;是敦煌城里陪着她的每一个夜晚,是流放路上悄悄盖在她身上的单薄衣衫。

江晚握紧了拳头。

“我可不替你道歉,”江晚对着窗户内哭泣的人说,“你等着,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和亲的。”

说完,她大步流星地出门,叫了一辆马车。

“去皇宫大门。”江晚对车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