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不见,他的变化不小。刚才在大殿上,他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。提起去世的清蓉公主,语气平静得无波无澜,完全没有三个月前哭天抢地的样子。

记忆里他的性子直,又不拘礼节,更不喜文墨。如今也学会同那些朝臣们周旋了,当时看得江晚都暗暗心惊。

也不知道这三个月,他都经历了什么。

“你也不赖,这么快就成皇商了。”阿依古坐在她对面,“什么时候能把铺子开到楼兰来?我让王室子弟都买你家的产品。”

江晚呛他:“说的好听,你能做你父王的主?”

“父王?我母亲被瑶姬害死,他不仅不惩罚,还继续跟那女人睡觉。从那时起他就不是我的父亲了。”阿依古语气冷漠,“反正他也中了风,只能躺在床上。如今楼兰宫里宫外,都是我说了算。”

江晚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瑶姬母子呢,你怎么处置的?”

“瑶姬蛊惑老国王,致使国王耽于享乐;三弟么,毒害母后,自然是按律处斩。”

阿依古望着她:“我说过,你新店开业之时,会剜出瑶姬的心头血,作为庆贺。”

嘶——还想着忙完了就去楼兰帮他呢,没想到这小子下手这么狠,已经解决了。

不过想想也不奇怪,好像在楼兰城外之时,他的心态就已经不同了。

见江晚不说话,他眼里流露出几分忐忑,语气却凶凶的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心狠手辣了?”

江晚往软枕上一靠,调皮地对他竖起大拇指:

“我觉得你干得特别漂亮。”

“话说回来,既然不是楼兰王逼你,那你怎么跑来求亲了?”江晚一脸吃瓜样,“是不是看上哪个中原姑娘了,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