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承德帝挥了挥手,示意他站起来,“你的人品朕还是相信的,让定儿拜你为师,是对他寄予厚望。可惜啊,是个不争气的孩子。”

太师虽然是个虚衔,却是天下文人的老师。大周历代太子都会拜他为师,除了学习文墨之外,此举还能拉拢文人墨客们,为将来登基做准备。

承德帝这么做,已经暗示了他的立储意向。

太师抬起头,却垂着眼睛没有直视君王:“臣听闻私兵之事,最初由沈指挥使和闻国舅发现的,他们二位可有什么意见吗?”

他有意无意地加重了“闻国舅”三字,不过承德帝并没有察觉,只是烦躁地挠了挠头。

“没有,闻深那小子伤了手,一直躺在家里养伤呢。沈卿递交了证据后,就没过问案子了。倒是前几日皇后劝了朕几句,要朕顾念父子之情,从轻发落。”

这是江晚特意叮嘱的。承德帝疑心重,而闻深因着六皇子的关系,在陛下心里总有几分陷害之嫌——尤其是老皇帝偏爱自己儿子的情况下。

其实在江晚一开始的计划中,最好不要由闻深挑起这个案子。只是当时何婉蓉被抓,她为了保何婉蓉的性命,不得不兵行险招。好在练私兵一事证据确凿,朱永定也亲口承认了,加上这些年闻家安分守己,承德帝不至于怀疑到党争上面。

现在三皇子已经承受了无数口诛笔伐,闻深若跟着弹劾,就有可能引起帝王的疑心了。若他为三皇子求情,又显得无视大局无视朝政纲纪。所以最好是闭嘴不谈,沈见青也是同理。

皇后则不同,她是后宫之人,是皇上的妻子、三皇子的嫡母,她站在情的角度劝两句无可厚非,而且完美地打消了承德帝的疑心。

听完承德帝的回答,太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,动作标准而优雅。

他左手以袖掩口,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,素白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