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帝盯着他。

良久,承德帝猛地跺脚,转身离开。走到成排的牢房尽头,他转身看了一眼朱永定的背影。

囚衣染血,形销骨立。

“你的事,为父会尽力。”承德帝丢下这句话,便出了刑部大牢。

黑暗的阴影里,朱永定一动不动,脸上勾起诡异狰狞的笑容。

“陛下,太师大人到了。”老太监的声音将承德帝从回忆中惊醒。后者抬起头,看见门外一抹清瘦的身影。

承德帝呼出一口气,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御书房的门开了,太师缓步走进来,行礼。

“你我之间,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。”承德帝开口,语气熟捻,“阿琛,坐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太师在承德帝对面坐下,问道,“不知陛下召臣来,所为何事?”

承德帝把三法司送来的卷宗递给他,一脸苦闷:“定儿藏私兵的事确凿无疑了,此外还有诬陷何家、勾连外戚的罪名,现在朝臣们都上书,要朕尽快定罪。”

他抱怨道:“刑部那老东西已经上了三份奏折了,大理寺那边也等着朕批复。阿琛,这事你怎么看?”

太师再次跪下:“陛下,是臣教导无方,没有尽到为人师的责任。请陛下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