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能有这么些表面功夫,已经不错了。要知道来临安之前,她发出去的产业整改要求都是石沉大海,连回信都没有的。毕竟之前的玉婉楼家大业大,风光无两,要他们认可新的东家,还得循序渐进。

这段时间,她得多去这几家铺子看一看,尽快收服人心,完成产业整改。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,专心帮助何婉蓉。

说到何婉蓉,昨日拜托花清芷去尚书府探查无果后,江晚就一直放心不下。因此从文远伯府回来后,她便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江安,拜托他请几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帮忙,夜探尚书府。

一听到心上人有危险,平日里温和稳重的江安急得跟屁股着火似的。不出三日,他不仅找到了七八个高手,还把尚书府的地图,府中守卫换班的时间,主子们的作息时间都摸清楚了。

见哥哥如此上心,江晚索性把这件事全交给了他,于是巡查铺子整改情况的事儿就落到她一人身上。

五月十四日清晨,江晚在福来客栈里吃着早膳,打算吃饱了去东市的铺子查看一番。

她在小方盘城时,都是从小摊上买两个包子,边吃边往商业街跑。如今生意有了起色,也不用像从前那么辛苦了,便有空悠哉悠哉地坐在客栈里吃早膳。

但比较起来,她竟更加怀念在小城的日子。辛苦,却简单快乐。回到临安后,身边潜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,让她倍感压力。

江晚伸手去抓盘子里的花卷,却只摸到个空盘子。她奇怪地转头去看,恰好对上一双漆黑幽深的眼。

两月不见,他看上去更加淡漠了。久居临安让他的肤色越发白皙透亮,浓密的睫毛如同鸦羽垂下,叫人窥不见一点情绪。

哪怕是站在全临安最热闹的客栈里,手里拿着抢来的花卷,也能叫人想到如切如磋、如琢如磨,积石如玉、列松如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