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右夫人若真的承受了这份屈辱,到时候昆弥为了乌孙的尊严,多半会解决掉“丢人的”右夫人。
江晚猜测,这就是莫礅可汗的目的:好除去右夫人这个劲敌,让自己女儿独尊。
于是江晚又暗骂昆弥一声蠢货。
但骂归骂,昆弥既然发话了,这舞就不得不跳,还得跳出国母风范,不能与舞娘相似。
她低着头,头纱将手完全挡住。借着头纱的掩盖,她用手指在右夫人背后写了一个字。
右夫人微不可查地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,面色如常:“昆弥,臣妾这身衣服不方便,请容臣妾换一件。”
她从容不迫地起身,状似随意地说:“小晚,帮本宫更衣。”
事发突然,伊丽根本来不及翻译,只得眼神示意江晚跟上。
江晚学着乌孙侍女的模样,跪伏在地应了一声“喏”,跟着右夫人出去了。
莫礅可汗笑道:“右夫人,不会吓得不敢回来了吧?”
右夫人捻着裙裾摇摇头。一盏茶工夫后,她穿着一身红衣回到宴会上。长发披散,不戴一点珠饰,艳丽的红色长裙也没有花纹。
箫声起,前调凄凉,呜呜咽咽。右夫人身随风动,红袖转回,纤腰疑折。
莫礅可汗抚着胡须:“这是女子被情郎抛弃的舞吗?右夫人舞得确实好,比前几年的舞娘有意思多了。不过……昆弥最近都没去右夫人的宫里吗?”
昆弥沉着脸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