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的菜式与江晚在伊丽家里吃的差不多。酒足饭饱后,便有乌孙舞娘上来献舞。

莫礅可汗却突然摆了摆手,举起酒杯转向昆弥:“这舞看了好几年了,都是些靡靡之音,还是换一个吧。”

昆弥点了点头,刚要换一批舞娘,就听莫礅可汗道:“听说右夫人能歌善舞,很得昆弥喜欢。本汗也很好奇右夫人的舞姿,不如就让右夫人跳一支舞吧。”

昆弥脸上的笑容一顿。

大庭广众之下,两国王室重臣都在,怎能让一国夫人起舞?这种做法简直是把右夫人当作舞娘侮辱,真这么干了,昆弥脸上也无光。

但乌孙依附匈奴,昆弥也不敢翻脸。

安静了两秒,右夫人从容起身,盈盈行礼:“可汗有请,妾身本该勉力一舞。可妾身年老色衰,侍奉昆弥这些年舞艺早就生疏了,不敢在可汗面前献丑,还是挑选些技艺高超的舞娘,一定能让您尽兴。可汗觉得可好?”

这番话温柔百转,既不失国母的风度又不得罪莫礅可汗。江晚在后面听到伊丽的翻译,也不禁赞叹。

奈何莫礅可汗并不吃这一套,强硬道:“右夫人太谦虚了。匈奴乌孙本就像亲兄弟一样,你随便一舞,即便舞的不好,这儿都是自家人,也不会见怪的。”

昆弥阴沉着脸,紧握着金杯的右手由于用力,指尖都泛白。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发泄似的将酒杯狠狠砸在桌上,安抚地拍拍右夫人的肩:“既然可汗说了,你就跳一支舞吧,什么舞都行。”

右夫人仍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,面颊却有些苍白。

江晚看在眼里,暗骂一声渣男。

很显然,昆弥也不想受这个委屈。但是迫于匈奴的压力,他不敢反抗,于是就把这份屈辱转嫁到自己的女人身上。

右夫人跳的好,就是堪比舞娘;跳的不好,就是比不上舞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