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沈指挥使即将启程回京,你不跟他一道?”江晚疑惑。

“原来你是这么推测的,”子宴眼珠转了转,唇角一弯,轻轻地笑起来。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带着笑意时,宛如山巅的积雪消融,化作涓涓细流洗净了魂魄,叫人心旌摇曳,却又生不出半点邪念。

江晚直了眼,傻愣愣地看着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,讲完后面的话:“我不同他一起,我要去一趟乌孙。”

“喂,江姑娘?”子宴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发呆呢?”

“哦,哦,你要去乌孙啊……等等!”江晚道,“我也打算去乌孙。”

子宴眼睛一亮:“你去做什么?”

江晚和子宴并肩坐了,往老杨树的树干上一靠:“送货啊,我现在可是大商人。”

她拍拍旁边男子肩膀:“我们商队刚好缺个护卫,要不要加入?工钱翻倍哦。”

“好啊,”子宴笑容不减,“我这把剑许久不见血了正好试一试,你修补的牢不牢。”

说到后面语气里竟有森然冷意,冻的江晚一哆嗦:“你,你去乌孙是要干什么?先说好,你要是惹了大人物我我可保不了你。”

方才一身的森冷尽数消失,仿佛只是江晚的错觉。她再偏头看他时,对方惬意地靠在树墩旁,懒散道:“放心江老板,我一定乖乖听你话,保证不惹事老板。”

坐了一会儿,江晚的倦意消散了不少。前世熬夜的习惯作祟,她倒是兴奋起来,便索性折回去,按照之前乌孙右夫人给的地址,去找她的妹妹伊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