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眼前的男子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。而且那夜之后他对自己渐渐放下了防备,对她的事情也上心了。
在江晚的理解里,这是把她当朋友的表现。
她转身,那种面对客户的面具式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对朋友的温和笑意。
秀气的眉毛弯起好看的弧度,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,明亮,温柔,映照出娇俏动人的美。
江晚吐了吐舌头:“好吧,原谅你一次。”
然后她在对方脸上发现了可疑的红晕。
子宴仍抓着她的袖子不松手,声音听着委屈巴巴的:“那,你不许再跟我说那些又客套又冰冷的话了,我听着难受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江晚拍拍他肩膀,心里松快了不少。
她拉着子宴在老杨树下坐:“想不到你倔驴一样的脾气,竟肯向我道歉。是不是因为你要离开小方盘城了?”
“是。”子宴慢吞吞地说,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仿佛有十二分的不舍。
果然。沈见青在敦煌郡停留了不少时日,听郡守夫人说,他明日就要回京了。那么子宴作为好友,自然是一起回京休养—毕竟家族在临安,迟早都要回去的。
江晚对此早有心理准备,可真到临别时,她心里却翻涌着莫名其妙的情绪,以至于连几句告别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低头沉默。
子宴右手探到衣袖里摸索一番,掏出一支金钗,小心翼翼地捧到江晚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