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什么?”江晚清亮的眸子望着他。
他却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睛,纤长的睫毛抖动着,泠泠月光照亮了一侧脸颊,描摹出近乎完美的弧度。
半晌没等到下文,江晚疑惑地歪了歪头,没有多问:“哦,多谢你特意来道贺,我有点困,先回去休息了。你也早点回去啊。”
“等等!”衣袖被拉住,身后子宴的声音急切,“我,我想跟你道个歉。”
第一句说出口后,后面的话就顺畅很多,子宴深吸一口气说:“那天我不应该掐你的,我当时精神太紧绷,条件反射以为你另有所图……对不起。”
江晚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江姑娘,我的生母是一个禁忌,只要我提起她,祭奠她,就会被惩罚。所有人都当她不存在,可我,我很想她。”
“每年她忌日,我都会偷偷祭奠她,和她说说话。我从来不许旁人跟着,撞见过祭奠的人也都被我杀了。”子宴声音低沉,隐隐有哭腔,“你是唯一的例外。”
“待从头,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他慢吞吞地念出江晚曾对他说过的话,像是在回忆那一晚,又好像思绪飞到了二十年之前,“母亲临终前,念的也是这句诗。”
“江姑娘,你能原谅我吗?”
背对着子宴,江晚无声的呼出一口气。
这些天来,无论是赎回家人,扳倒贪官,还是开设新店,他都帮了她不少忙,抵消那晚对她的伤害绰绰有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