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哀嚎声,喝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之后,西郊片区终于清净下来。小吏点头哈腰地请江晚登了记,还亲自叫了马车送她回小方盘城。
离开值班室后,何婉蓉悄悄地问:“你的银子还够吗?刚花了四百两赎身,又交了定金,建厂也要钱的。要是不够的话,我去求求夫人。”
江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放心,我再卖几天瓷器,就赚到银子了。郡守夫人已经帮了我们许多,别再麻烦她啦。”
何婉蓉仍不死心:“那我替你把金簪当回来吧。”
江晚一愣,问:“你看到了?”
想起那支华丽的金簪,就想起奶奶弥留之际紧握着她的双手,想起她为了救治母亲,当掉了奶奶留给她的,唯一的遗物。
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,有朝一日一定会当回这支簪子,不会辜负奶奶,也不会辜负原主。
穿越过来两个多月,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却一直没有机会当回来。
哪怕是现在——江晚摸了摸付完五十两定金后空空的口袋,盘算着新店铺的租金,工厂的费用,雇工的工钱……愧疚感油然而生。
“嗯,徐氏当铺么,我跟老板聊了聊,才知道你在那里打过工。”何婉蓉道,“那支簪子对你的意义我明白。我帮你当回来吧。”
江晚却摇了摇头。不是她不想当,而是何婉蓉作为罪奴根本没有自己的财产,她说的当回来,只能是求郡守夫人。
但她不希望何婉蓉为了自己,多欠一份人情,尤其郡守夫人还是何婉蓉翻案之路的第一个关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