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抹着眼泪点了点头。

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是十成十的柔弱小白花,加上江晚近来的好名声,几个士兵立时信了几分,为首那人犹豫了片刻,觉得还是应该检查一下,否则要是真放走了绑匪,他们也有责任。

于是他关上了城门,把钱袋子还给管家:“抱歉,上头交代了,必须例行检查,希望您谅解哈。”

管家气得直瞪眼,却又躲闪着不敢同这些士兵对视,只得强词夺理:“你收了钱,岂有反悔之理?别跟我说还回来了,谁知道你有没有私自扣下一些?”

为首的士兵听了此话,登时冷了脸:“我好歹是有官职在身,论起来,还是你行贿的罪责更重吧?”

管家一噎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几个士兵掀开盖在上面的布罩,定睛一看。

杂乱的米面之中,蜷缩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,手脚都被绳子绑着,嘴巴也被一团布塞住。

他昏迷着,紧紧闭着双眼,眉头皱在一处,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生。布罩被掀起时,他似乎感受到刺眼的阳光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
江晚扑了上去,想要晃醒他,却瞥见他背后的衣服破碎,血迹斑斑。透过扯烂的衣衫,他背后的皮肤血肉模糊。她怕撕裂徒弟的伤口,手指伸到半空,又生生停住。

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,有那么一瞬间江晚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森冷骇人。若不是成堆的米面挡住了士兵的视线,他们一定会震惊于她娇弱少女的皮囊下,那颗闪着寒光的心。

此情此景,别说江晚江安,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看了,都觉得心痛,管家却满脸不在乎。

他掏出了一张身契,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个人是我的家奴,我教训自己的家奴,你们也要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