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点了点头,那些女奴忙整理好洗完的衣服,在册子上登记了,离开了小院。好几个女奴从江晚身边经过时,露出了感激的目光。
刚才说话的小姑娘还往江晚手里塞了一些伤药,想了想,怯生生地说:“姐姐,我就只有这一点伤药了。可能你不够用,以后我要是有机会拿到伤药的话一定拿给姐姐。真的谢谢你!”
她们都知道这一次之后,至少在新的监工到来之前,是不会被苛待了。
江晚温和地笑了笑。
等女奴们走后,差役踢了监工一脚,冷声道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监工急得满脸通红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:“大人!求您不要解雇我!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孩子才三岁——”
“早知如此,当初为何不把罪奴当人呢。”江晚不再看他,对差役拱了拱手,“多谢相救,不知大人是徐掌柜的——?”
“我是他堂哥,”徐差役道,“昨晚他同我打过招呼了,但我只知道你被分配去浣衣,不知道你在哪个院子,正发愁呢。幸好江姑娘你聪明,引着那监工喊出那句话,我才找过来。”
江晚点了点头。昨日掌柜的说有门路时,她就猜测是哪个差役同掌柜关系亲近了。原本等着徐差役一日一个地方的找,也能找到,但不巧的是今日她就被监工扣下了。情急之下,也只能通过激怒监工的方式,引着徐差役过来。
“说来也巧,昨日我从掌柜铺子出来,恰好遇到这监工了,我想他大约也看到我,晓得我在外面做雇工。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叫你找到我呢。”江晚道。
“县城里苛待罪奴,风气如此,我看着也很气愤,可惜我只是个差役,”徐差役叹息,“委屈姑娘了,一会我让内人给你带些伤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