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,弱者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。
江晚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早在前世,江晚就明白这一点。前世她曾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受尽欺凌和白眼;到后来坐上杭州古董界第一把交椅,便一呼百应,人人奉承。那时她便知道,只有自己闯出一片天地,才能拥有自己想得到的,保护自己想保护的。
现下想通过服软,让这监工放过自己是不可能了。那不如——
江晚睁开眼时,眼里是不屑一顾的轻慢:“您一整天都看管着我浣衣的,您是想说您监管不力,没看清我洗了多少遍吗?”
监工嚣张的神情凝固了。他张了张嘴,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罪奴竟然敢如此顶撞自己,一时间竟然没说出话来。
远处传来一阵嘶声,江晚听到女奴们压低声音的议论:“她怎么敢跟监工对着干啊?”“天啊,她不会要挨打吧?”
“你,你好大的胆子!”监工此时也反应过来,愤怒地举起木尺,照着江晚纤瘦的背脊狠狠打了下去。
木尺又重又硬,打在她背上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江晚只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,紧接着是背上旧伤撕裂开,热流蔓上背部,血染红了她单薄的衣裳。尖锐的痛感穿过皮肉直达心口,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刺似的。
紧接着便是一阵眩晕感,她眼前一花,身子晃了晃,险些没站稳。这具身体饿了三个月,底子本就不好,这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水塘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不安得搅着手指,似乎想要过来看一看江晚的伤势。她旁边约莫四十岁的女人扯了扯小姑娘的衣袖,母女俩畏惧地看了一眼监工,沉默着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