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几个女奴已经完成了清洗的衣服数量,只待叠整齐了交给监工登记,今日的苦役便算是做完了。江晚比她们更快些,已经将二十件衣服整整齐齐摞在一起,捧着它们往登记处去了。今晚是她第一次去徐掌柜铺子里打工,肯定不能迟到的,因此江晚没有午休,早早地开始洗衣,才能在傍晚赶完。
现在出发,赶到徐氏当铺的时间刚刚好,还可以在附近的酒楼买两个包子路上吃。
但是监工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她走。
他举起木尺在桌上使劲一拍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好几个女奴一哆嗦,那些叠完衣服打算过来登记的也打消了这个念头,蹲了回去。
“二十件衣服,每一件都要洗五次,怎么可能这么快?你肯定偷懒了!”监工大声道,“回去,重洗!”
江晚暗道不好。她们这些罪奴的死活,官府根本不在乎。虽然大周对于罪奴做苦工的数量和时长都有明确规定,但是即便看管她们的人违反了规定,罪奴们也没有申诉的渠道。如果这监工铁了心不放她走,那恐怕她真得迟到了。
也不知道掌柜说的门路是什么门路,但若想不迟到,她就一定不能重洗一遍衣服。
那就只有硬刚了,但愿“门路”早点来吧。
江晚打定了主意,便不卑不亢道:“我今日没午休,一直在浣衣,所以能早些完成。我保证每一件都洗了五次的,您看,这些衣服都很干净。”
“你说五次就五次啊?回去重洗!”监工一脸蛮横,显然是吃准了她不敢反抗。
远处蹲在水边的女奴们一言不发,洗衣的动作小心翼翼,恨不得连水声都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