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由得使追云的心底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。她忍不住暗自打量逐月……明明逐月也是与自己一同在宣平皇宫长大的婢女,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?

抱着这样的疑惑,渐渐的,追云的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。

想起先前在佛寺,逐月常常神神秘秘地传信,从不肯告诉自己书信内容。

原本以为逐月或许另有心上人,不愿吐露。可如今细细一想……难道那些书信,根本不是儿女私情,而是那时候就向刚回大晏的质子、如今的新帝,暗中禀报她们公主的一举一动?

这般猜测一出,追云的后背蓦地冒出一层冷汗。

若真是如此,那就难怪大晏的铁骑能在宣平最危急的关头,第一时间破城而入,并且还及时前往了相府,救下了她们公主。

只怕不止逐月,宫里还有别的眼线,而逐月可能只是专门汇报温浅宁相关的消息。

原来,一切信息早就被牢牢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。

从前追云从未觉得季公子的心思如此深沉难测,现在发现了年轻帝王的凌厉手段,心中难免变得惶恐。

她们公主……真的能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吗?

现在季寒临对她们公主还算喜爱,自然事事亲为,可若有一天,季寒临厌烦了公主,一个亡了国、没有依仗的公主,又怎能斗得过这样一个心思叵测的男人呢?

可是,若不是季寒临暗中联络,提前得知了温元昭和谢云霁的交易,她们的公主此刻会是什么下场?

或许早已在相国府中遭受羞辱。

思此,心中某个僵硬的角落又逐渐松动了,追云长长吐出一口气,虽仍有抗拒,却也不得不承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