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是想想,他不敢。
等到长定殿,谢琢拿着剪纸下来。
内侍们摆饭时,他在烛光下反复欣赏。
“这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了,”他向万良炫耀,“比店铺卖得剪纸都要好吧?”
“当然,”万良附和,“孟三姑娘心灵手巧。”
其实就算剪得一塌糊涂,在主子眼里,这也跟宝贝似的。
谢琢欣赏完了,想将剪纸图跟手帕一样随身带着。
但手帕柔软,剪纸不是,只怕稍不小心就会弄皱。
他最后将它放在了装着自己印章的带锁抽屉里。
“旭日东升”寓意新的开始,朝气蓬勃。
他想,定是万良嘴不严将他的状况告诉孟清泠了,所以她送了剪纸图——这不能表示她喜欢他,可她的举动却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,带给了他无限的希望。
“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”。
他不该畏惧,不该绝望,只管往前走就是了。
相信走到终点,自然会找到答案。
他唇角翘起,将抽屉关上,锁好。
年前倒数第二日,李娥母子俩来祁府送节礼。
孟清泠请她们进来时,发现不止有节礼,还有这一年鸡丝面店赚到的钱。
“这是您该得的,”李娥希望她收下,“没有您的帮忙,我们之前的店难以为继,只怕早就关门了。”
整整一百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