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车里的谢琢还在心神不宁。
他曾猜测孟清泠会喜欢聪明人,所以把裴亦秋当对手,但亲耳听妹妹说出孟清泠择夫的要求时,感觉完全不同——若说前者只是让他遭受数拳的力道,后者就堪比被刀剑所刺。
所以他一时陷入了绝望。
他送暖炉,送炭,是一种“困兽犹斗”,是竭力挣扎,企图以此来改变什么。
但这能改变什么呢?
只怕孟清泠还会退回来!
车窗外忽然传来万良欣喜的声音:“殿下,孟三姑娘送您回礼了!”
“什么?”谢琢猛地站起。
因为吃惊,他忘了自己是在车里,头顶撞到了车顶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他顾不得疼,略微弯下腰,叫道:“她真送回礼了?送的什么?”
“剪纸图。”万良撩起车帘,小心翼翼把这薄薄一张,感觉一用力就会弄坏的礼物递过去t。
借着月光,他看出是一张《旭日东升图》。
罩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消失无踪。
谢琢手指轻抚着剪纸图,脸上满是笑意:“她可说什么?”
没说,但是问过“能不能把东西退回去”。
万良看着主子脸上的笑容,不忍告知:“孟三姑娘向您道谢了,奴婢走的时候,她没给剪纸图,应是太过高兴忘了,后来才想起来,让丫鬟追来的。”
谢琢听了十分欣慰。
看来自己这次没有做错,他确实送了她喜欢的东西。
谢琢把剪纸放好,扬声道:“回宫。”
万良坐在马车的前室上,恨不得就想回去后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太后,让太后请天子马上指婚,省得主子患得患失的,一会这样,一会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