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老手法娴熟地摸索着他下肢的穴道,针针到位,一针比一针痛,最后一针离他的命穴相差毫厘,险些让他断子绝孙。

他憨憨笑道:“大人您忍着点,老身虽然眼睛不好使,但手感却精准得很,可您若是乱动,那老身就不敢保证不会扎错地方,要是误伤了大人的命穴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
“你!”

殷景龙攥紧拳头,真想一拳砸歪这老头的嘴,可又怕弄瞎了他的眼,往后谁来给他扎针灸呢?

他痛得浑身颤抖,尤其是那腿根处的那一针,那儿皮肤薄,针扎的又浅,每动一下,那锥心的针刺感便会再度袭来。

当所有的针都扎完后,赖老满意地擦拭双手,将殷景龙推进里屋,嘱咐他针灸期间,切末乱动,否则银针移位,乱了穴位可就麻烦了,说完他便去院子后头的柴火房里熬汤药了。

赖老的小孙子放牛归来,瞧见阿姐正和那日在村口遇见的陌生女子交谈,他立马上前拉开赖玥,凑至她耳畔旁边低语。

兴许是说了含玉的坏话,想让姐姐莫与她来往。

哪知赖玥却很喜欢含玉,她亲切地唤着“阿玉姐姐”,还劝弟弟不要对阿玉姐姐不敬,否则就要告诉阿爷,阿爷定会拿起藤条抽他。

放牛娃气不过姐姐胳膊肘往外拽,怒气冲冲地跑回屋内,不慎撞在了殷景龙的轮椅背上。

原本就深感委屈的放牛娃此刻忍不住大哭起来,含玉还以为是殷景龙又欺负小孩,赶忙进去查看,却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场面。

“啊”

含玉羞赧地捂住双目,转身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