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虽未明说,但从他愿意将随身玉佩赠予赖老,只为给你医伤,就说明他心里还是关心你这个兄弟的。”

赖老颔首附和道:“阿玉姑娘说得没错,这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的?那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血缘关系,就比如老身的小孙女和她的弟弟,两人一同长大,也少不了打打闹闹,但打闹归打闹,真有什么事的时候,姐弟俩还是会互帮互助的。”

兄弟情深?殷景龙只觉得这几个字尤为刺耳,他若真有个疼爱弟弟的兄长,先前就不会害他断了右臂,如今又占用他的身份,将他弃置在苗村不闻不问、不管不顾了。

赖老一边说着,一边取出药箱里的银针,过一遍煤油灯上的火,然后撩开殷景龙下身的衣袍,找准腿上的穴位扎进去。

含玉自觉回避,赖玥也跟着一起出来,她忍不住问含玉:“阿玉姐姐是阿龙哥哥的妻子吗?”

“才不是呢!是谁对你说这种胡话的?”

“阿爷跟我说,阿龙哥哥喜欢阿玉姐姐,我阿爹也喜欢我阿娘,阿爹和阿娘是夫妻,那么阿玉姐姐和阿龙哥哥为何不是夫妻呢?”

含玉赶忙解释道:“是你阿爷误会了,里边坐在轮椅上的那位才不是我的夫君,他也不可能喜欢我,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赖玥又追问道:“是阿玉姐姐提到过的那位阿江哥哥吗?阿玉姐姐更喜欢阿江哥哥吗?”

“当然……了……”

含玉这话说得有些心虚,她也不知为何此刻自己的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尤其是听见里边被扎针的殷景龙时不时还发出痛苦的吼叫声时,她的心总会不知不觉间被牵动着。

殷景龙强忍着痛楚,质问给他扎针灸的赖老:“你这老头下手如此狠毒?该不会是想痛死本王吧?”

“诶~此言差矣,针灸本身无痛,痛得是你的经脉,若是一点儿痛感都没有,那老身也救不了你这双腿,越痛,说明你离站起来的那一天又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