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其冷静下来,含玉才追问起那天在驿站究竟发生何事?为何她一醒来,胤王的身份就被失踪已久的阿江给替代了?

殷景龙道出当晚为救含玉,他自剜心蛊一事,如今他体内的母蛊已经转移至含玉的体内,自己则因强行逼出蛊虫而导致经脉重创,双腿残疾。

“你为何要救我?你想要的不是只有神像吗?如今神像已得,我一个落魄的异族孤女于你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?”

“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神像!从前不是,现在更不是!”

殷景龙情绪莫名地激动起来,有些情他藏在心底说不清也道不明,前世的恩怨和今生的的情仇如两股麻绳紧扭在一起,分不开理还乱。

“你是不是已经见到了你的阿江吗?心爱之人归来,你应该高兴才是,你更应当感激我给你和他一个重逢的机会,为何还要来找我?是不是殷景珩让你来看我如今这落魄不堪的废人模样吗?这下他彻底满意了吗?”

“你们兄弟俩有什么仇怨,我一无所知,我只知道让你双腿残废的不是他,而是我,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!你既然救了我一命,那我也不会欠你的恩情,赖老说过你的腿疾还有医治希望,这段日子就让我在这里照顾你,直到你的双腿能够站起来为止。”

“倘若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呢?你要在此陪我蹉跎终身吗?”

殷景龙微微抬眸,眼底流淌的是期望和渴求,也是纠结和无奈,他想要将她留在身边,但又不希望自己的双腿永远无法痊愈。

含玉微微一笑:“一辈子太长,我不敢承诺,我只想着重眼前事,看着眼前人,其余的就交给苍天和神女庇佑吧!”

“你手上的伤口又渗血了,我去给你打点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