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指噬心蛊吗?我和他同种蛊毒,为何我却毫发无损,可他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?”
“这蛊毒一事你可能得问那蛛,老身只是负责帮他医治腿疾和那心口的刀伤。”
“定是那蛛和您提及我的事,所以您才一眼认出我就是阿玉了,是吗?”
赖老捋着及胸的白丝长须,缓缓摇头。
“那蛛可从未对老身提及过你,是里边这位大人,昏迷不醒时嘴里时常喊着‘阿玉’这两个字,依老身猜测,他口中的‘阿玉’必然是对他很重要的人,否则人不会再将死的弥留之际还喊着与自己非亲非故的人。”
含玉心口猛然一抨,那死寂如镜面般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,她懂赖老的言外之意,可又不愿相信他的言外之意。
赖老告诉她,自己每天都会来给殷景龙针灸治疗腿疾,他不敢保证一定能让他站起来,但至少可以恢复一些经脉。
“老身也是看在这玉佩真主的份上,不忍心见他沦落至此,腿疾可医,但心疾难医,这恐怕得靠阿玉姑娘你亲自去开导开导他了。”
含玉躲在窗前远远地看着屋内轮椅上的人,轮椅的扶手冰冷坚硬,那粗糙的木纹如同无数细小的利齿,啮咬着他的掌心。
他攥紧轮轴,试图使轮椅后退,指节发出濒临断裂的声响,青筋在枯瘦的手背上虬结暴突,像几条濒死的、挣扎的蛇,可他那残疾的右手根本使不出劲儿来。
殷景龙奋力地锤打着自己白袍下的腿,可无论他锤得多用力,那两双腿除了稍微感觉到一丝痛感以外,依旧无法动弹。